大概是狠狠地尽情地下了雨的关系,伦敦之后的天气简直是好的出奇。对于这个属于温带海洋性气候的国家来说,没有雨丝简直可以称得上是不可思议。

然而,叇散遮的日子却没有这般天气那么美好了。

因为被塞巴斯蒂安知道她糊里糊涂的跟着某个怪叔叔离家出走(误!)了一整天,于是对她这种完全不自重的行为颇为严厉的教训了一顿。

禁网自然是不用说的,一天下来除了练习击剑,还要被恶魔先生冷笑着丢到马上去学习如何侧骑,再来又是绑到椅子上好几个小时,晚上的课程则是自五月以来每天都有进行的课程。

若不是说了要探望就要离开伦敦去威尔士的安缇莉西亚,叇散遮想必是根本没有任何机会可以离开那个残酷的地方了。

“小姐。真的不用我跟进去么?”根津从驾驶座的位子上下来给她打开了门,在她站定之后才如此询问。

“不用不用啦~”叇散遮偏头看了他一眼,“你又不是不知道我选你的理由。”

“是的。”耸耸肩,根津有些不着调的吹了声口哨,然后弯身行礼,“小姐的命令,我等自当遵从。”

“知道就好。快走快走!”见他这样,叇散遮立刻不客气的赶人。

“那我就在附近候着。”关上她身后的车门,根津这么说道。

“哈?”叇散遮听言,立刻甩了甩手,“不用了。现在是在外面,大家自由活动就好了嘛~”

根津没有说话,只是挺直背脊看了她一眼。

“唔......好、好吧。”被他的眼神看得很是心虚的叇散遮立刻此地无银的再三表示,“我一定不会、肯定不会、绝对不会再跟着奇怪的人跑掉的啦!”

“......嗯。”点点头,“可信度不高。”

“什、什么啊!”不服气的看过去,结果又是不到几秒就泄气了。

“所以我还是在附近等着比较好。毕竟先生还是很担心您不甚活跃的自我保护意识的。”

“......不行不行!”被戳到痛脚的叇散遮鼓着脸,心下决定今天一定要自己行动,口气不自觉的就强硬起来,“你,直到我结束探访之前,都到外面给我自由活动去!”

“嗯......这是命令。”她最后又加了一句。完美的堵住了根津的嘴。

“遵命。”根津低头行礼,坐进车内,开着车离开了。

“呼~”终于松了口气的叇散遮满意的在原地笑了起来。

“叇小姐,安缇莉西亚小姐已经恭候您多时了。”曾经有过几面之缘的达芙涅依旧穿着一身黑色西服,如今则是站在她身后,微笑着看着她。

“啊......真是不好意思。让你和安缇莉西亚久等了。”在吓了一跳之后,叇散遮立刻调整心态,以最合适的状态对她行礼。

“请不要这么说。”达芙涅做了个请进的手势。

跟着她一路穿过多个许多个由专人精心护理的英国式庭园,到达简直可以被称为城堡的别墅大门时,差不多用了十多分钟的时间。

走进会客厅,叇散遮看到了穿着蓝色蕾丝连衣裙的安缇莉西亚。

“早上好,安缇莉西亚。”很是自然的打了声招呼,然后将一直拿在手里的纸袋放到桌上,“听说英国法定的喝酒年龄很早,所以就带了一瓶过来。希望你会喜欢。”

“谢谢。给我看看。”注意到楼梯转角隐匿的身影,已经从位子上起身的安缇莉西亚向她走了过去。

“嗯......因为是HOUSE WINE所以不知道合不合你的胃口。”

“粉红葡萄酒啊......”看到标签上KANBE的字样,安缇莉西亚不由得思索起来。

“嗯~据说这种酒味道比较清淡,差不多属于百搭型。我就拜托人从酒窖里挑了一瓶。”

最终还是没能抵挡住拥有甜美名字的粉红葡萄酒的诱惑,叇散遮很没骨气的陪着说出“想要尝尝看”这番话的安缇莉西亚一起期待起那瓶正在觉醒的葡萄酒。

“让你在两天内过来还真的是在第二天才过来啊。”等待醒酒的期间,安缇莉西亚似是而非的抱怨起来。

“唔......最近要补课。”想到这点,叇散遮就忍不住苦下一张脸,“今天还是好不容易才逃出来的。”

“那可真是辛苦你了。”闻言挑眉的安缇莉西亚轻描淡写的说着,同时再度望向了楼梯转角的方向。

“所以......”叇散遮一下子提高声音,“我决定今天不醉不归!”

反正再怎么惩罚也就这样了......

“怎么可能有人连粉红葡萄酒都会醉啊......”安缇莉西亚摇着头说出这句话。

然而当她看到叇散遮只喝了2杯就完全晕晕乎乎的表现后,当即叹为观止。

“......达芙涅。”无语了好一会儿,她才叫到站立着的女仆总管的名字。“把她送到客房。”

“我知道了。”轻轻松松的,达芙涅以公主抱的方式抱起了叇散遮。完全看不出她高挑纤细的身材下隐藏着这么惊人的力量。

等她抱着人走上二楼,并与一直隐匿着的某人擦肩而过后,那个人才终于往楼下的方向踏出脚步。

“学姐!这是怎么回事?!”只不过离开一会儿,怎么回来的时候那只Schildkröte(德:龟)就变成那副德行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