柴南石大步宽阔地走着,不时留心着身旁女孩的动静。

他发现她有些跟不上,终究放缓了些步子。

程幼素一路随他穿林过水,不时叽喳随口问着些问题,你的两只雉子真是用弓箭射回来的吗?你的家怎么不安在村子里,而是孤零零地安在林子后头没有人烟的地方?你依仗打猎为生么?你从什么时候开始打猎的?

她看起来毫不介意与他单独相处在一起。

这是令柴南石惊异的地方。

他坚毅的麦色面庞上藏了一些不轻易有的笑意,听着程幼素绵和的声音拉着他问东问西。

山林不远的地方有一个小山包,有一处灰篱院落稳稳落在山根。

程幼素望见眼睛一亮,竟是飞奔过去。

“这就是你的地方么?看起来好自在啊。”

院子外头有几颗常青松,高塔一样垂落着细密的枝条。

柴南石推开篱院的门:“是还自在。”

他由着程幼素进了门好奇地左瞧瞧右瞧瞧,自己则去了院子一角收拾起那堆柴木。

“这些都是干燥容易引燃的,我替你装两袋……”

柴南石一回头,程幼素已经不见了影子。

她欢快的声音从内屋里传来:“你的猎物好多啊,大灰兔、麂子……”

程幼素太羡慕这样的人了,自食其力,离群索居,却又自得其乐。

她在柴南石的屋子里参观了好一会儿,一间木屋一间茅屋,木屋住人,茅屋放些他收集的野味皮毛,还有个地窖,那不过是个略显简陋的院户,但程幼素一见却就心生喜欢。

她看着院子角落的灶炉,问道:“你平日就在这里弄饭啊?”

柴南石道:“我生火生得少,去更远的森林里打猎时,就做些干饼馕子带在身边,这灶炉也没怎么用。”

“你打了那么多野味猎物,都不吃么?”